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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星期六看香港舞蹈團的《如夢令》, 集合了幾位女編舞, 以中國舞的道具: 扇子、水袖、劍、手巾和傘串連。不過, 其實好幾隻舞都看過(又其實差不多全部舞作都是舊作新編), 新鮮感自然大減。
開場的是梅卓燕的舊作《花葬》,利用了舞台的深度, 長長的縐布彎彎從台後方鋪到前方, 如小河淌水, 女舞者獨抱粉紅色的長布, 如新娘子的頭紗, 寂寞新娘的愁思。第二段是賴文慧的《扇》, 手腕一轉, 半透明的白扇如朵朵曇花。第三段也是扇, 是余碧艷的《生於死以前》, 開場有點氣勢 (甚至有點嚇人, 男女舞都聚在台中, 燈光一亮, 音樂一響, 嚇到我旁邊個阿姐成個人差點彈起), 舞有快板, 有慢板, 有群舞, 有逐個獨舞, 幾standard的編法。再來是水髮, 都是余碧艷編, 全男班, 仿京劇穿極鮮藍和粉紅系的水衣(好似係咁叫), 跳到一半,脫去鮮色的外衣(好像有些寓意), 最後獨剩一個,除下那個水髮的帽子, 背台面向光明。跟著是梅卓燕和盛培琪合編的水袖, 因為看過, 所以將水袖的輕柔化為剛力, 不覺太驚喜。下一段盛培琪編的劍舞, 雖然是男首席擔場, 卻沒留啥印象。當眼前再一亮時, 出場的還以為是甚麼現代舞團的表現, 眾舞者在明暗不定的台後方逐漸見其身影, 好modern. 而賴文慧這段手巾排得好jazz。壓軸又是小梅的, 此舞前生是《花落知多少》,再前生是《獨步》, 穿綠衣的舞者嬉弄著遍地黃色紙碎, 一時像小孩子躺下滑過去, 一時把紙碎一堆一堆投在旋轉的傘內, 看得人很歡喜,巴不得一起玩呢!
舞與舞之間的連接也花過心思, 黃磊似乎當了一個連接的人物; 第一段他打著傘子走過, 與尾段呼應。當然最震撼的莫過於白幕逐塊快速的放落,接著墜下, 效果很強烈, 但強烈到又似乎太理所當然了。
完場後, 多數朋友都覺得賴文慧的兩段好看, 我不是覺得不好看, 獨立分開看是不錯(雖然有點「糖衣」), 可是安插在其他作品當中, 總認為打斷了整場節目的聯繫, 尤其是尾二的手巾, 氣氛好似演唱會最後一隻舞, 舞蹈員統統在台上太跳特跳show quali的感覺 (結尾時有觀眾拍掌以為完場)。節目分類為舞蹈詩, 雖不講情節內容, 但應該追求一種意境, 才讓人覺得有詩意。剛剛建立到的一種空靈氣氛, 正正被這段舞抹煞了。
p.s.1 葵青劇院真係好遠, 聽聞某舞團想將之變為一舞蹈中心, 如果次次都要去到咁鬼遠睇, 我就覺得唔係咁方便, 其實會唔會得到反效果呢?
p.s.2 作為一個大團, 為甚麼接受翻炒? 所有作品都是編舞者的舊作「加工」, 不可以編新的嗎?